孩子說「沒事」,不一定真的沒事。有時是他不知怎樣說,有時是擔心說了會被教訓,有時只是當下未準備好。成人若立即追問「真的沒事嗎?你不要騙我」,孩子可能更收起來;若完全不理,又可能錯過連結機會。打開對話的關鍵,是讓孩子有空間,也知道成人願意等。
可以先不用問題轟炸,而用輕輕的描述句。例如:「你剛才回來後比較靜。」或者:「我見你今日食飯時好像有點心不在焉。」描述句比追問句壓力低,孩子不需要立即辯解。接著可以給選擇:「你可以現在講,也可以睡前講。」這讓孩子知道對話不是審問,而是一個可以回來的地方。
在兒童中心,我們有時會用活動打開對話,例如一邊畫畫、一邊收拾、一邊玩簡單桌遊,孩子反而較容易說出心事。面對面坐定定談,對一些孩子來說壓力太高。家長也可以在散步、洗碗、收拾玩具時打開話題,讓對話自然一點。
如果孩子仍然說沒事,成人可以留下一句安全訊號:「好,你現在不想講也可以。如果之後想講,我會聽。」這句話看似簡單,但對孩子很重要。它表示成人沒有放棄,也沒有迫他。當家庭平日較少對話時,不要期待一次就深入。先建立可預測的聆聽經驗,孩子才會慢慢相信,自己的說話不會立即換來批評、分析或責備。對話的門,有時是由成人安靜地打開,而不是用力推開。